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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剜掉心尖肉(1/2)

白颂年上台阶的脚微微踉跄了一下,他紧绷着脸,冷冷咬着牙,没有理会她的话,快速消失在门口。

因为这件事,白颂年的好丈夫形象在她眼里崩塌。

大男子主义是自古以来男人的通病,她尚可以理解,但白颂年的执着到了变态的地步,毁三观,她难以原谅和忍受!

哪怕她和他有了结果,将来再遇到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,他悄悄把人家藏起来,不许人家婚嫁,她是绝对不可以忍受的!

梁语嫣丧气地瘫在秋千里,漫不经心划着脚,她心里很乱很着急,但没有丝毫的办法,同时浓浓的失恋感扑向她,令她难过得想流泪。

白颂年光辉高大,毫无瑕疵的英雄形象毁了。

白颂年为了保护亡妻的妹妹,口头隐晦地把她认定为薄玉泠的替死鬼。

她没当成薄玉泠的替死鬼,白颂年愤怒得要扇她巴掌

一桩桩,一件件,一幕幕在她眼前反复回放。

温热的液体溃堤一般,砸在手背上,泪水中闪耀的阳光也变得冰冷。

梁语嫣低头,用手指戳泪水,含泪自嘲:“眼泪,你看你,这么软,这么弱,一戳就破了。一个指头的重量,你都扛不住啊。所以,要你有什么用呢?”

她狠狠擦掉泪水,望着天空对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,她再也不会流泪了。

再也不会为任何人,任何事而流泪!

同时,她对自己人生中第一段还没来得及告白就流产的爱情,一声再见。

再见,再也不见。

她再也不要对白颂年动心,那个冷酷没有人性的家伙。

如果爱一个人,把这个人放在心尖上,那么,她现在正逼自己主动拿起刀子,剜掉那块心尖肉!

在她默默舔舐着剜心之痛的同时,整个帅府沸腾开了。

她所担心的那些流言蜚语满府乱窜,她失宠的有,薄玉泠将成为帅府主母的人也有,毕竟不少人亲耳听见白颂年交代白管家为薄玉泠举办舞会。

没有任何人认为薄母是在拿鸡毛当令箭,因为,简单的生日宴席,白颂年会亲自交代管家么?不会。既然他交代了,那就是轰动全城的大型舞会。

白颂年在来暖宿居之前就去过浮雪园,跟薄母过利害关系,但薄母听不进去,一心想把女儿嫁给他,相信他能保护好薄玉泠,并且坚决不承认自己误会了白颂年的意思,反而反过来责怪他为什么让她误会。

白颂年有苦不出,关在书房练字平息怒火。

他从心底里不敢承认,他当时那个举动,只是为了跟梁语嫣赌气,但是没有料到赌气的代价太大了。

而现在,解决掉了梁语嫣,他认为再没有人可以扰乱他的理智。

聂昌政悄悄进了书房,站在旁边看了很久,直到双腿站到僵硬发疼,他才无奈地开口禀告。

“少帅,玉泠姐接回来了,她和薄太太吵了一架,现在正关在房里生闷气。她想继续参加训练,让我转告您,向您申请。”

“不许。”白颂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换了一张宣纸,仔细镇压好,继续练字。

“是!”聂昌政立正,犹豫片刻又,“今天下午您和阮姨太太吵架,您离开后,站岗的士兵看到阮姨太太一个人在院子里哭。”

白颂年笔下的墨汁一抖,整幅字毁了。

他若无其事地揭下宣纸,扔进垃圾篓,推开另外一张纸,继续写。

“犯了错,不过骂醒她的理智而已,哭是她的事,与我无关。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哄她么?”他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扫来,嘴角竟有一丝莫测的笑意。

那笑意充满冷酷以及成功的得意,从聂昌政的角度看,有些妖异。

他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:“是,凭您喜好。没有事了,我先出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白颂年低下头,笔下游龙走蛇,没有丝毫的停顿,似胸有丘壑,胸有成足,世间一切在握。

聂昌政关门时,认真凝视他几眼,那丝妖异的感觉消失不见,他也能清醒地思考了。

少帅只有心不宁静的时候才会反复练字,平复情绪,这是他的一个习惯。而他练了那么久,明他的心一直没有宁静过。

聂昌政轻叹,旁观者清,少帅的心,乱了。

是骂醒梁语嫣的理智,事实上真正想要骂醒谁还不一定呢。

不知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

聂昌政关上门,戴上白手套,心想,这帅府,表面平静繁华,人的心却越来越乱了。

梁语嫣没出息地为失恋哭过一场之后,现实逼得她立刻振作。

作为一个“失宠的老婆”,她蛰伏起来,不敢出去乱晃,把战场交给薄玉泠女士去战斗。

暖宿居也有个类似于望江亭的八角亭,叫做石阶亭,不过高度没有望江亭的高,梁语嫣平时不会上去。

这会儿,她正吩咐几个大兵把蒙着黑布的雕塑抬到石阶亭上,坐落在一条长板凳上。

梁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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