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480 眼见岂为真如意（1/2）
……
“他***，这毒药真他娘的毒辣，老子走南闯北多少年，蒙汗药砒霜鹤顶红，千日醉毒天龙，不知见识过多少，不过还真少见这样凶残的毒物。”
壮汉虎目圆睁，倒吸了口凉气，忍不住朝后方悄悄退了半步，翻掌向前，似乎生怕那瓶毒药，会不慎洒上几丝在他的身上，那时可就悔之晚矣。
其实不止是他人，其余诸人，原本为了将热闹瞧得更加清楚三分，是打破脑袋也要朝前拥来，如今见到药物毒辣，往无前的气魄即刻受损，好奇之心顿减，也都不露痕迹地想要朝后微退。
习安礼目光未动，却早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，他洒然笑，抬手臂，诚恳地解释道：
“诸位无需害怕，这药物虽毒，然而正所谓魔高尺，道高丈，家师早已制出了能解百毒之药，更何况这区区小毒。”
这番动作，到得此时，也算是成功了大半。
看人们再次将注意力投到了他手中的那瓶九龙化雾散上，他将手招，早有人殷勤地送上来只敞口大碗，碗中盛着半碗清水，被小心地搁在了长桌之上。
有人伸长了脖子去看，那碗中并无物，不知这几人的葫芦里，又卖的是什么药？
卖的药并非他物，正是那九龙化雾散，贾尧走近前去，揭开花红瓷瓶的瓶塞，往碗中小心地倒上了三滴药液，端起碗来，极轻微地晃动了几下，这才悄悄地退到了旁。
习安礼自信地走上前去，垂落目光往碗中加了毒液的清水瞅了眼，这才取出九龙化雾散，往碗中抖落了小撮的药粉，静置片刻，他端起碗来，朝四面说道：
“诸位朋友，在下往毒药之中加入了少许九龙化雾散，大家肯定会有疑虑，怀疑在下手中的解药是否有效，既然如此，不知诸位有可谁愿意上前来试究竟？”
习安礼端着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，有水花溅了出来，落在地面上，砸出了朵朵梅花。见此形，众人脸不白了白，恨不得退三舍，这药的狠辣药，几乎可称是见血封喉，他们如何胆敢前去尝试？
况且这所谓的京城医圣吴椽潇，他们远在南海郡，是当真不曾听说过的啊。
“可有谁愿意试？在下必有重谢。”
习安礼再次高声询问道。
众人沉默，原本喧嚣的街道出现了种极其诡异的宁静，谁也不肯来当这个出头之鸟，防人之心不可无，大家都是明人，都明白这个道理。那所谓的重谢，只有先保全了命，才有意义。
“既然无人愿意来试，那……”
习安礼等待半晌，见始终无人出列，他早知如此，趋利害乃是人之本，不会因他区区言而改变，
“在下便亲自来试！”
说罢，他高举着水碗，仰脖，咕噜，就在众人惶惶不安的目光之中，将碗中水饮而尽……
“咝……”
又是阵更为急促的吸气声在人群之中大片响起，这名男子的格未免过于急躁，过于冲动，那碗毒水，是说喝就能喝的吗？
有些人面露不忍之，生怕这名“医圣弟子”会在下刻抽搐着倒下，与那只小花狗为伴，当然，更多的人反而愈加兴奋起来，而这兴奋的深层原因，是不可说的。
于是，就在无数或不忍，或残忍的目光之中，那习安礼面上的微笑始终不减，手指依然有力，手中的碗保持平稳，身子仍旧挺拔……
许久……
“嘿，这药厉害，老子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，小蟊贼是不怕，来杀，来杀俩，只是怕人用毒。这下有了这药，以后行走江湖，就再也不怕暗算了，妙妙妙，给老子来……就先来两瓶吧。”
那名壮汉当先反应过来，从怀中摸出只布，将十锭十两的纹银啪啪地拍在了那张长桌之上，提了药粉便走，走时还不忘得意洋洋地与四面之人炫耀番。
“哼，看那傻大个就是个托，演技太差。”
小刀私底下叽叽咕咕，他看也不看，就敢下此定论。
可不管他怎么说，众人亲眼所见，这药效竟然如此神奇，又有人领头购买，人多少总有点从众的心理存在，于是他们心中的袱个接着个地放了下来。
解毒神药，白花花的银子，无不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，激扬着现场的气氛。
人群开始沸腾了……
“哈，真是医圣的药，我家老爷要十瓶，拿好，这是五百两银子。”
个大户人家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，不知何时挤了进来，他身后从怀中不带丝烟火气息地掏出来几张银票，靠上前去，不由分说便塞进了习安礼的手中，然后喜滋滋地将他递过来的十瓶药粉深藏怀中，之后拼命挤开人群往外逃去，仿佛生怕有不安分之人将他给截下，夺走他家的九龙化雾散似的。
“我要瓶，我要瓶……哎呀，你们别挤呀。”
这人头顶的帽子，早不知被挤到了那个犄角旯旮里去了。
“有没有朋友想要合买瓶的？兄弟我手上银两有些不足……”
真是文钱难倒英雄汉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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