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千里急行军（二更）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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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瑛牙关一咬，双目一炯，已经筹备好了随时起身攻击的姿势。
几乎同时，她感到自己身前有东西一挡，当她猛然意识到是阿史那无期张臂挡在她身前的时候，这个简略的动作却顿时间让她百感交集。
在永宁宫遭遇皇后的侍卫围困的时候，在圜丘被乱党追杀的时候，在御书房受到贺兰楚要挟的时候……直至就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前被贼兵围追切断的时候，张开双臂挡在她眼前的那个人都是绯羽啊！可是现在，他却不在身边了。当他孤身一人，被贼兵重重围困的时候，是不是感到深深的失看和胆怯？无数柄利刃刺进他的身材的时候，他是不是剧痛难当？当他倒在被自己的鲜血所温热的地面上的时候，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丝动机，是不是孤单与苦楚？……想到这里，左瑛忽然心中锥心一疼，刹那间似乎连站起来迎敌的气力都完整失往了。
正在这时候，外面忽然传来徐老丈人的声音。
“哎呀，几位尊长辛苦了。”徐老丈人的声音里透着殷勤，“我家主人向来信仰六尘教，还曾经道灵泉寺恭听溢泉大士开坛授课，可以说是溢泉大士的俗家弟子。老汉这里有一些主人家留下的碎银，借这个机会，就送给几位尊长，算是主人的一片心意，求几位必定要笑纳啊。”
“老人家，这怎么可以？”
那些打算搬动弥勒佛像的人显然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求几位尊长不要嫌弃，必定要收下我家主人的心意啊！否则下次主人回来省亲时。老汉无法交代啊。”
徐老丈人再三保持之下，贼兵首领才收下了银两，然后有说有笑地在徐老丈人的陪伴下朝阔别书房的方向往。
在他们的声音消散之前，还能闻声那颐指气使的男子高声说了句：“这家人诚信向佛。必定不会窝躲贼党，你们以后多照看着点，别让其他人找老人家的麻烦……”
果然是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啊。不过光有钱还不行，还要把握机会、场合、分寸，徐老丈人这个时候的投资显然是明智而正确的。
左瑛和阿史那无期这时候才确信自己暂时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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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天气晴好，一轮圆盘似的秋月挂在当空，又倒影在滔滔向前的河水当中，一盘碎玉一般欲散犹聚。一度湍急的永定河水到了这中下游的处所，已经逐渐安静。也看不见下游河水暴涨、泛滥成灾时的痕迹，这时候站在河边的人，很难想象就产生在一个多月前的那场惨烈的洪灾肆虐泛滥的情况。
离紫阳城两百多里外的荒野中，结起了绵延数里的营帐，营帐外竖立着火把、栅栏。让全部营帐群像一条发光的金龙盘踞在山野中。从洛阳赶来的一万作为先头部队的骑步兵今夜在这里结寨稍息，在这之前的两天里，他们都是在不舍昼夜地急行军，达到了日行百里的极限，如今已经非常疲惫。经过今晚的休息后，假如再保持那样的极限速度急行军两天，就能够赶到紫阳城，成为作战的主力。
身披铠甲的贺兰楚正带领手下军士巡逻回来。他穿一身黑袍金甲，踏一双犀皮战靴。腰间佩着长剑，肩上的披风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。他神情严正冷峻、身上透着一股威风凛然之气，让所有见到他经过的士卒都不由肃然。
解散手下军士之后，贺兰楚大步走进了一个有士卒把守的营帐。
营帐不大，里面摆放的也仅仅是一张展开的展盖、一盏油灯而已。
一个男子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盘膝而坐。他穿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色衣裳，发髻也同样以白色帻巾挽着。这幅穿着打扮，跟戴罪的阶下之囚相差无几。
“戴罪之人，本座在你眼前，还不行礼？”贺兰楚冷冰冰道。
盘膝而坐的男子片刻后才缓缓站起来，转过身来，不卑不亢、神情和悦地看着贺兰楚。那人正是李云深。
“既然戴罪，太师为何不杀本宫？”这个关乎生杀的问题，在李云深口中和颜悦色地提出，既像是故意寻衅，又像是真心求教。
他知道贺兰楚为什么要让他参军而行。由于他人脉甚广，手段过人，即便被打进大牢，也极有可能买通关节、扭转局面，除非贺兰楚亲眼看着他身首异处，否则他还是有可能成为贺兰楚的后顾之忧的。但是问题是，他在州府急报达到洛阳之前有的是时间给他们“论罪”、“处刑”，根本没必要费这样的周章，让他逝世在战场上。
贺兰楚淡然道：“本座暂时不杀你，不是不想杀你，也不是你罪不至逝世。而是，有事情比处理你更重要。”
“对于太师来说，有事情比排除异己、独揽朝政更重要？”李云深微笑着，那神情仿佛是在跟老友开玩笑，“太师是指出兵救驾吗？”
“排除异己”、“独揽朝政”比什么都重要？她的心里必定也是这么想的吧。贺兰楚心中黯然。
“你就凭满口‘扶国除贼’，日日在陛下身边奉承的就敢妄称忠臣？”贺兰楚眼力一凛，“像你这样的罪人，能够逝世在战场上，被冠以‘为国就义’的美名，就算是本座对国老的致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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