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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哀乐世间伫浮萍 上(1/2)

这夜过得很漫长。

男人久不久就喃喃自语一阵,刚开始颜叶还注意听他说什么,怕他出事,也想听到一些白天事情的原委。后来发现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些内容,他也就懒得听了。男人的自言自语主要有三层意思:一是感谢满天神佛,在他最绝望、最痛苦的时候发出神兆来救醒他,感谢再感谢,冀望满天神佛以后还能继续保佑他;二是天无绝人之路,既然满天神佛都保佑他,他一定是个有福气的人,以后一定会有后福的。总之,他只是不断的忽悠自己,增强面对困境的自信心;三是他妻子一定会逢凶化吉,明天一定会自己找到回来的路,一家人重新团圆。这就是痴心妄想了。

颜叶收回外在的注意力后,开始回想、拼凑事情发展的细节,总觉得事有蹊跷,一大早贝管家来说了些什么?他是不是将“外婆”带走了?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或者两者之间并无联系,只是单独发生的两件事?为什么这男人提都不提贝管家的事?贝管家回到船上了吗?他“外婆”是如何失联、失踪的?贝管家帮他们订下今晚的房是有意还是无意?想了很久,做了很多推测,可是由于缺少很多关键的信息,他一直推测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但有一点,他认为这件事一定不简单,他“外婆”她们决不会是迷路这么单纯,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、不可逆的事,或者是可怕的事,明天不可能会自己回来。

想起那晚看到的那个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头发乌黑,面色腊黄的中年妇人,颜叶只为自己的母亲担心:正在怀孕的女人没有了妈妈,只怕也是六神无主了吧?还好爸爸还在,不至于衣食无着。又想起那晚看到的和他母亲一样削瘦的侧卧的少女,只怕是和她母亲一起失踪的了。心中一叹,在这个通讯、交通落后的时代,经此一别,只怕是要散落天涯了!也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重聚,或许后会无期,一生都不会再见面了?他想,也许只能等他出生后,请人去周密地调查一番才有一线希望找到人了。现今这个喃喃自语的男人,想要在茫茫人海中碰运气找到人,那就是前世每期买一注中国福彩,想中大奖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
颜叶觉得心神有些倦了,又想到明天之后,不知还能否有一个安寝之地,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一晚,养足精神,以待来日。没过多久,他母亲吃过一串香蕉,上床休息后,他也沉沉入睡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那个男人,也就是他的“外公”就起来了。他也冷静了下来,拿出了一个当家男人的担当,想清楚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吃、住等生存问题。

颜叶听到“外公”对她们说道:“大丫,今天,我要出去找个工作,不然我们的银钱支应不了几天,最好是能找到个包吃包住的工。你们好好呆在屋里,别等你母亲回来看不到人,以为我们上船走了,又走到别处去,那就永远找不到了。你们千万别出去乱跑!不小心就会走丢的,饿了就吃香蕉,我会尽快回来的。”说完就出门去了。

颜叶的母亲乖乖地呆在旅馆房间,大丫也是一声不吭,屋里静悄悄的。颜叶有时也奇怪,大丫是不是个哑巴,为什么没听到她说过话。自己母亲到还正常一点,能吃能说,可是不知为何,每次“外公”说话,语气中总是对着大丫,对他母亲却有些忽略。想想这一家子的关系,他总觉得不是很和谐,好象隐藏着什么秘密。回想入胎醒来以后,除了他母亲,似乎总是这个男人说话,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印象了。颜叶摇摇头,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,自己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。至少,到了香港,粤语是不能不会的。看片去,香港电影看上十部八部,听听黄百鸣、周星池等人的对白,还可以对香港多些了解,学到不少东西。

颜叶开启学习模式,时间飞快过去。恰好看完《倩女幽魂》,他就听到“外公”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

“大丫,你母亲回来了吗?”“外公”问道,虽然屋里一览无遗,可是他还是抱着万一问道。

“没有人回来。”回答的是他母亲,大丫默不作声。

“噢——”,一声长叹,饱含无限失落。

“我买了几个馒头,你们分了吃。”“外公”停一会,接着说:“今天,我去了圣约翰大教堂,还是没有找到你母亲。后来又找了好些地方,也没有发现。”停顿一下,“今天没能找到工作。到处都是找工作的人,韩战之后,听说大陆来的人多了好多,到处都是等着上工的,没有什么工不干,就连工地上担石子,也要不了那么多人。听说那边还在打仗,人只会越来越多,难啊!本岛这边还好些,听说九龙那边更是人山人海,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”“外公”说着他今天的见闻。

颜叶听了一阵,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便不再听他说话。相信他会找到活路的。穷则变,变则通,天无绝人之路。

第二天,一大早,“外公”又出门去找工作了。中午时分,“外公”回到旅馆,兴高彩烈地告诉两女,他找到工作了!要马上去上工,留下他刚买回来的食物——一荷包米饭,就兴冲冲的离开了。

晚上大概七点钟左右,“外公”回到旅馆,带回了食物,高兴的招呼母亲两姊妹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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