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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
上海火车站
一列火车驶进车站货场。
几个部队干部战士从车上下来，冲货场的一个工作人员喊：“快！赶紧卸车，陈市长还等着粮食呢。”
工作人员带着一帮装卸工凑到货车旁，大家一袋一袋地往汽车上装着粮食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子一晃，故意将肩上的麻袋摔到地上，白花花的大米从麻袋里漏出来。工作人员呵斥道：“你怎么回事儿？怎么这么不小心呀？”
中年汉子赶紧赔不是：“对不起，刚才一脚没站稳……”
工作人员不满地说：“以后小心点。”转头对众人喊：“大家都小心点。”
中年汉子趁人不注意，悄然离开了货场。
上海市政府
陈毅站在大楼前，望着远去的国民党飞机。
几个干部、战士跑过来。
一个干部：“陈司令，你怎么没进防空洞躲躲呀！”
陈毅用家乡话：“躲啥子躲？我就不信它能把老子怎么样了！去！命令高炮部队，再来，就打它龟儿子……”
曾山走了进来。
陈毅：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曾山两手一摊，摇摇头：“没办法了，东北的粮食已经全运到上海了。”
陈毅：“东北已经尽力了。”
曾山：“东北的同志已经尽了全力了。”
……
上海荣毅仁家
解除警报的声音。
众人又纷纷坐回到沙发上。
管家拍打着一些家具上的灰，冲着大家客气地说：“茶杯里落灰了，我去给大家换一壶来。”
吴鑫荣话里有话：“不用了，一壶茶水让我们喝得没了色，荣少爷还是没回来，你们说他会去哪儿呢？”
阿坤是个装枪就放炮的主，他猴急地直问：“管家，你们家少爷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大伙吧？”
管家笑笑，打圆场：“坤老爷你说笑了，这怎么可能呢？”
“吴老爷，吴老爷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在火车站扛包的中年汉子闯了进来。
吴鑫荣赶紧上前一步：“水根，怎么样？”
叫水根的中年汉子用手比划着：“刚到的一火车大米……”
吴鑫荣怕弄错了，追问：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水根看了一眼吴鑫荣，不被相信的滋味总不好受：“不是看见，我都在货场扛半天麻袋了，我装作没站稳，故意把麻袋摔在地上，白花花的大米从麻袋里流出来……”他从衣袋里抓出一把大米：“不信你们看……”
阿坤一看，傻眼了：“我算明白了，我们真是斗不过**！你们想啊，他们可以从全国调大米，咱们上海有多大呀？一个省拉一车，就能把我们撑死……得了，赶紧往外抛吧，多少还能捞回点钱来……”说完，他欲转身往外冲去。
吴鑫荣绝望地向门外喊：“阿坤！”
阿坤回应道：“吴老爷子，要撑你们撑去，反正我是撑不下去了，赔就赔吧，总比一分钱也捞不回来强！”说罢，他推门而出。
吴鑫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。他双眼发直，手脚冰凉，一场赌博就这样全军溃败了。
中年商人：“吴老爷，赶紧拿主意吧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吴鑫荣带着哭腔地说：“还能怎么办？抛吧！”
众人呼呼啦啦往外走去。
上海荣毅仁家楼上
荣毅仁站在窗前，看着吴鑫荣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荣毅仁摇摇头，自语道：“自作孽，不可活呀……”
上海市政府
一个秘书推门走进来：
“陈市长，车站打来电话说，半个小时前，有一辆满载粮食的火车来到上海，车站正在组织卸车。”
陈毅高兴地：“好！好啊！这下我陈毅不用跳楼了。不对，这是哪里来的粮食呀？”
陈云对秘书道：“你先下去吧。让他们把粮食运往各个粮站。”
秘书：“是！”
秘书一走，陈云对陈毅神秘地道：“这招若是不灵，你还得跳楼。”
陈毅不明白：“哎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曾山如实说：“东北根本就没有运粮食的火车来，今天的这趟车，是我让宋时轮他们半夜里将我们粮站的存粮拉到昆山火车站，然后再拉回上海。火车上只有五分之一是粮食，其他的都是稻糠和沙子……”
陈毅一摸额头，觉得不对，又去拿桌上的水杯，一看是空的，放下，又走到曾山跟前：“我的同志哥……”
（宋时轮画外音：“抛了，抛了，陈市长，他们抛了！”）
说话间，宋时轮兴冲冲地推门进来。
陈毅：“你这个宋时轮，说话怎么不着边际呀？什么抛了？”
曾山倒是舒了一口气，一直提的精神气放松了下来，他的声音充满疲惫：“他是说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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