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灭世之力（1/2）
“龙？”慕长风身躯一震，“我听师尊提到过。”
“嗯，嵇星河应当也是亲眼目睹过那一幕，而我只是听我父亲描述过。”
慕长风沉声道：“什么样的一幕？”
“灭世之景。”轩辕凌神情肃穆。
闭上眼，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：
“那时我们正在大陆南端迎击魔族大军，利用阵法观测到从南溟大陆北部倾压而来、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黑雾。天空如同被一分为二，一半是正午明亮的天色，另一半如子夜般黑暗。”
“阵阵阴风嘶吼，幽暗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，浓得让人窒息，即便是我，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寒气。然而这只是第一波进攻，如果抵挡不住，身后的家园不日便会沦为生灵涂炭的焦土。所以，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玄器，铺展开玄力，阵法轰鸣闪耀着，等待着它们登陆的那一刻。”.ξgyuxt.e
“然而下一刻，异变横生。”
“南溟上空的黑暗像是被利爪撕破一个缺口，重新漏下一道巨大的光柱，接着又有无数光斑穿透那些黑雾，照在粼粼海面上。在那些黑雾之上浓密异常的云层中，隐约显出一条绵延数千里的浩瀚身躯。”
“顷刻间，整片海域上方的天空都昏暗下来，无数条巨蟒般的天雷在阴暗欲滴的云层中滚动着，散发出无比骇人的威势和震耳欲聋的隆隆雷鸣声。”
“之后，那位云层之上的存在出手了，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。”
“那一瞬间，刺目的光芒盈满天空，那一击如同苍穹坠落塌陷，撕碎了南溟上空的云层，远处的沧海翻腾起万丈巨浪，玄力的余波荡到千里之外，无数严阵以待的战士的身躯被直接吹散成血雾，阵法崩碎，即便是我，也受了不小的内伤。”
“一击之下，黑雾尽数驱散，晴空万里无云，天地重归死寂。”
“在魔族的第二波进攻到来之前，我们登上南溟大陆，才发现整个大陆足足下沉了三丈之多，先前的巍峨山川被夷为平地，波澜壮阔的江河湖泊都被那一击蒸干，只留下熔岩黑土般满目疮痍的大地，生灵尽灭。”
“那天以后，南溟就变成了南冥。”
慕长风听着叙述，脑海中浮现出那惊心动魄的壮阔场景。
究竟是何等神通，才能令日月失辉、天地易形？
轩辕凌也沉浸在回忆中久久不能平息，半晌后才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
“那日后，人族便有了关于‘龙’的传说。”
看着慕长风如同被荡魂摄魄的神情，轩辕凌又添了一把火：
“三天前，我还亲自目睹过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。”
慕长风麻木地看向他，弱弱道：“如何？”
“那一刻，我只觉得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座浩瀚无际的宇宙，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。”
慕长风深呼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艰难地问道：“所以......人、妖之战，也是因为有其他力量介入，人族才得以幸免的么？”
轩辕凌略微沉吟道：
“不好说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妖族那时继续进攻，不出十年，中州必然沦陷。”
慕长风抬起头，怔怔地望着密室低矮漆黑的屋顶。
狭窄的空间此刻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压抑感，如同笼中之鸟，又如井底之蛙。
他无力地扶着额角，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来，问出了第三个问题：
“既然如此，激进派的复仇目标岂不是遥遥无期，对你而言，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？”
“不是对我。”轩辕凌更正道：“是对整个人族。”
“那么，对人族何益？”
轩辕凌淡淡一笑道：
“对于整个人族而言，既要有脚踏实地、专注于当下的保守派，也少不了仰望星空、摩拳擦掌的激进派。保守派维稳大局，谋求人族的存续；而激进派则是代表了人族的希望与梦想，二者都是不可或缺的。”
“对了，说到这个，自然国也是一个超然存在，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那里看看。”
慕长风回忆了一下道：“就是那个‘神秘莫测，有国无疆’的自然国？”
“正是，我巡游人族南部时碰巧遇到过一位来自那里的隐士高人，他告诉我许多当时超越我认知的东西，还送给我一本书和一句话，那本书叫《无为自然》，那句话是：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。”
慕长风不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大概就是说治理国家就像烹饪小菜一样，不可操之过急，亦不可频繁妄动。”
“所以这么多年来，我只负责在背后小小地协调一下各方势力，进行一些潜移默化的修正，而不会伤筋动骨、强作妄为。”
慕长风茫然道：“您是在和我探讨治理人族之道？”
“哈哈哈。”轩辕凌尴尬一笑道：“确实，好像扯远了。”
慕长风有些无语地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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