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4章 攻守异位(1/2)
他宣读完天气棋的结果,快步离开比赛场地。
场内,裁判迅速拔掉了粮仓区域所有代表燃烧的黑焰旗。
大火被“雨水”浇灭。
粮仓的损失被定格在初始阶段,未能持续扩大战果。
余成栋见天气牌现出“雨”字,先是一怔,随即抚掌大笑:“天助我也!万归儿,连老天爷都不帮你。”
他原本因粮仓被烧而铁青的脸色瞬间红光满面,手中令旗挥动如风,全力进攻飞鸟隘。
雨幕之下,泥泞不堪,万归儿的援军行军速度减半,本就紧缺的粮草又因天气延迟送达,飞鸟隘守军孤立无援。
余成栋的五级“破军”如猛虎下山,在之前的对战中养的兵肥马壮。
万归儿虽拼死抵抗,终究不敌。
第四轮鼓声响时,飞鸟隘上插上了余成栋的红色战旗。
“突破了。”
余成栋亢奋得几乎从指挥台上跃起,手中令旗直指万归儿后方腹地,“全军突击,直取中军,我要让她主将授首。”
红方大军如决堤洪水,越过飞鸟隘,沿着隘口通道长驱直入。
看台上惊呼四起,荆家女眷们脸色发白。
白练指甲掐进掌心,死死盯着场内,却见万归儿在那汹涌的红色浪潮前,竟反常地沉默着,甚至没有试图调动兵力回防。
“归儿。”祝余忍不住低呼。
万归儿抬起头,目光越过喧嚣的赛场,看向看台上的两位嫂嫂和白练。
祝余面皮子软,此时已经开始拭泪,却见她望过来,勉强挤出笑容。
二嫂亦是如此,她虽未哭,笑的却比哭难看。
万归儿的心也像在下雨。
她想起这五年来,别说自己和两位嫂嫂了,连祖母那个年纪的老人了,都在强颜欢笑,走到哪里都要看人家脸色。
大嫂更是因为五年前输了比赛,越来越不受待见,这两年被娘家抢东抢西,二嫂一个女人,在外做生意,也是越来越难。
现在,这一切冷待的推手之一就站在对面,难道自己又要败给他?
不,怎么可以?
她再次看向白练,不由得想,白练每次打仗时,是怎么赢下一场又一场的呢?
白练紧抿着唇,好似察觉了她的意图,
抬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发髻上那支造型古朴的冠子。
这个动作像凌空一道闪电,窜进了归儿脑海,在那里照出一片明亮。
她猛地想起白练回家时,执意送她那对藏剑簪时的情景。
她不顾自己阻拦,执意将簪子插入她发间,说:“三嫂,这簪子不是要你把过去的锋芒藏起来,是让你将它蕴养其中,来日,出鞘之时,必定光芒璀璨,更甚从前。”
她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将领,不懂那些堂堂正正的兵阵之道。
她擅长的是什么?
是当年还是个小土匪时,带着十几个兄弟,就敢在蛮族的缝隙里钻营,是劫掠,是奇袭,是匪气。
她本来就是个土匪,装什么将领。
她闭上眼,脑内却不再是白练,而是自己,当年灰头土脸却意气风发,皮的像个猴的自己。
她问那时的自己:“你会怎么做?”
万归儿俏皮一笑,带着她看向棋盘。
余成栋的主力正疯狂涌向她的腹地。
势头猛,兵力足。
自己这边,回援是来不及,打也打不过,守也守不住。
那就不守了!
万归儿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亮光,所有犹豫慌张顷刻褪去。
她不再看那支即将刺入腹地的红色兵流。
手中令旗挥舞,将剩余几个隘口的守军尽数抽调出关。
合兵一处,从山岭入平原,势如流水,顺其自然。
“她……她这是要做什么?”看台上有人惊呼。
“渡河?此刻渡河?她不管主将死活了?”
余成栋也瞥见了对方的动向,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:“疯了不成,想换家。脑子被驴踢了吧。”他毫不理会,继续猛攻。
渡河需耗时一轮。
第五轮开始鼓声敲响的同时,因大雨而延迟的粮草与兵甲补给终于同时送达双方大营。
她没有剩一点补给,全部用光,随后没有丝毫停顿,令旗指向那座刚被大火烧过、余成栋仅留了少许残兵看守的中心粮仓。
此刻,窝窝囊囊了一整局的兵卒如饿狼扑食,瞬间淹没了留守的红色残兵。
几乎在余成栋的先头部队逼近万归儿中军大营的同一时间,代表中心粮仓的据点,插上了万归儿的黑色旗帜。
余成栋攻势已成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他看着被夺取的粮仓,一咬牙,继续命令全力进攻万归儿的主将营垒,同时命驻守在后方的少量部队向中心地带转移。
万归儿留守的主将身边,仅有五名四级的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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