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3.第二十六章（6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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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3.第二十六章（6）

第二天，永绿起得很早，这是她的生活习惯，她出门总是那么细心周到。在家乡时，人们有句俗话，叫起早三不忙。她牢牢记住了这句古训。她就是这样安排人生，尤其一个人出门在外，总是这样安排生活，生怕延误了时机。早上，她已经习惯了，吃个饼子喝点水就是一顿饭。然后便来到了县委。这县委，是一个比较大的旧式院子，一连经过三个石牌坊，才进到里院，那几排整洁的旧房子。大门口两个石狮子，左右两个镇着院子。据说，过去是县衙门的所在地，解放以后改为县委、政府的办公地方。当你进了院子，似乎觉得旧式衙门的余威尚存，好像在旧式戏中县太爷审案时的状况，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。“请问，组织部在哪里？”永绿见一个人端着脸盆倒水，上前便问道。“这里起第三个房子就是！”那个人指着房子回答说。“这里是组织部吗？”永绿上了台阶门口问道。“是呀，你请进来！”屋里一个约40多岁的人，头上倒有些脱，他微微一笑说道。“我是北京分来的学生，这是我的介绍信。”永绿一边说，一边掏出了介绍信，递给了那个稍微秃顶的人说。“哦，你是北京的高校，能来我们这里不简单，可以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，我们这里是个小地方，你准备到哪个公社去？”他有点惊奇，说了半天又问道：“我本来就是下面的人，我也是农家子弟，来这里也是当然的事。”只是她听他这样一问，才觉得，县上还不是自己工作的地方，还要到公社去，她以为这县上就是最基层了，她们在北京时大家说的到基层去就是指到县上去，怎么这人要她到公社去。她在家乡时，知道公社的工作，她是学习工艺美术的，到公社还有什么专业可，他觉得奇怪了，怎么专业对口呀！她心里想道。“请你到小桥去吧，那里展前景比较好，急需要女干部。”那位秃顶的人笑了笑说。“我是外地来的，初来乍到，不了解小桥，只要工作需要，我是一路服从分配的，这没有挑拣的必要，你就放心分配吧！”永绿不慌不忙地说道。“那我就给你介绍过去。”秃顶的人取出笔来，拿出一本介绍信准备动笔又说，“小桥有一个妇女主任，是一位男同志，你去了可以顶他出来。”“我可当不了主任。”永绿忙说道。“妇女主任，就是管妇女工作的干事，都是这样称呼的，没有什么！”秃顶的人忙纠正说。常永绿她们在北京时，就议论起出去工作对不对口的问题。有人说过，下面的人事干部由于不懂得专业，分配人才时不考虑你从事的专业，常常出笑话。有个**的毕业生，分配到一个地区去以后，人家要他去交通局工作，他提出专业不对口，管人事的副部长还说：“你学交通的，到交通局去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还是把他分到交通局去了。还有一个哈军工的毕业生，人家分他到一个制糖厂工作，人事干部说：“你学工的应该到工厂去嘛！”“我是导弹专业的！”学生反驳说。“捣蛋（导弹）专业的更应该到工厂去！”管人事的很生气地说。最后为了专业对口，让这个人在县商业局，下去收购鸡蛋去了，这算专业对口了。那些年，鸡蛋不好收购，他一连几年都不能完成这任务，人家批评他说：“现在的大学生也就是不行，你看捣蛋（导弹）专业的收鸡蛋都收不上来，还上什么大学？”这时候，坐在椅子上的常永绿也想到了自己到公社能不能完成这任务？一时回忆起来，便不由得笑出声来。“你这个姑娘，笑什么？”那个秃顶的人事干部说。“我是说，到公社去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专业，我不是怕吃苦！”常永绿冷笑说。“你不是学设计的吗？有的公社要建地方，你不是可以用得上吗？”那人说。常永绿想，这人根本就不懂专业技术，他也弄不清专业是干什么的，向他说了还不如不说，万一得罪了他，他可是握着全县人事干部大权的，搞不好他会捏你一把，叫你死不了也活不旺。想到这里，她觉得不说为好，还是无条件服从，组织的需要就是自己的专业，就这样服从了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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