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8.第二十七章（3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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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8.第二十七章（3）

常永绿回想起来，她想：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你从北京回到这山沟里干什么来了。她不光看到了自己的处境，自己这些年的遭遇，还想到了她一家，自己社教以来的遭遇二哥这些年的遭遇，还有仲男的遭遇，锦武弟弟的遭遇。天南海北，哪一位，哪一个不是这样的遭遇。回想起这些，她就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家，怎么就没有一个人，没有组织来理解自己。永绿边想边看这周围的一切，她也困惑了。小桥公社有个卫生院，那里也有个外地分配来的女同志，是1961年从上海二医大毕业的，也是自愿支援大西北而来的，她叫慧娣。在这个小镇从大学来的就是慧娣和永绿，两个人自然是患难之交。一晃快20年了，她一直没有变动过工作，整天下乡。医疗队里一抽人就是她，不但在本公社组织下乡是这样，县上还抽她到山里别的公社下乡，反正吃苦受累的事都能轮到她。她同爱人是同专业的同学，分居20多年了。她想让男人调来，可男人总是想调她回上海，一直拖到现在。由于同是外地来的，又是学校分配来的，两人处境也一样，常永绿同慧娣很合得来，关系甚密，她俩经常在一块。永绿没有自行车，常常是慧娣把自己的车子借给她。她有苦处向永绿倾诉，永绿有难处也向她倾诉，群众称她们是一对“难友”。永绿知道她是个可怜人，男人在上海，两个孩子都在省城一个同学家里上户，已经是中学生了。她一家三地分居，互相谁也照顾不上谁。大概有三次机会要调她回上海，都因为当地不放人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走成。钱没少花，东西没有少送，就是打不开组织部门这个环节。为此，她半夜三更地向永绿讲述，眼泪都流湿了枕头。后来，她找医院的院长，希望院长从中帮忙，但还是不行。没想到有一次院长主动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，她简直高兴得不得了。那天晚上，院长突然来敲她的门，她上去开了门，又是倒水，又是拿出从上海寄来的小白兔糖招待，只听院长说：“慧娣，你是个好人，也是个可怜人，我也同你，想给你解决困难呀。”“太谢谢您了，”慧娣感谢了一句，不由得落下了泪说，“只要能帮助我解决了问题，我可以舍得花一切代价，你要上海标准牌缝纫机我也可以给你搞一台。”那年月，最紧张的就是缝纫机，尤其是标准牌，人们招工，知青要出去都拿这个走后门。永绿从来到这里，就想搞一台，直至她已经成了几个孩子的妈妈了，也没有搞到一台。她想买辆自行车，找了书记、副书记，都没有办成。也许有了车子她可以方便一些，免得过来过去老是“十一号车”走路，可是权在那个副书记手里掌握着，就是没有给她一辆。这时，崔院长听慧娣这么一说，似乎大失所望，便不高兴地给她挑明了意思：“你理解错了，我是看你可怜，同你，就像公社何书记一样，想关心关心你！”慧娣一下子脸红了，她这才明白院长的本意，她想起来，那何书记是个**，后来还说她把他拉下水的。看样子，这些人都不是人，他们只是一群吃人肉的狼。半晌没有说话，她低下了头想，我来这里可以说几十年吃尽了苦头，受尽了欺侮，但我从来没有提出一句怨。哪里想到，这身边一个个都是豺狼，都他妈的打我这个弱女子的主意，这算什么世道！那何书记在公社搞了几个女知青，才受了处分。崔院长也一样，搞了几个知青慧娣是知道的，不过，如今，知识青年成了高压线，他再不敢动了，他妈的又打我的主意来了。这时，她又想，为了解决调出去的问题，我不得不靠**讨那东西的心欢，没想到整天笑面虎的院长也是那东西。想到这里，她下了死心，一次是那样，两次也是那样，反正只要你能让我走，能调出去，我一个女人家还有什么办法。于是，她抬起头落泪说：“崔院长，你要是好心，能放我走，任你怎么都可以，你要理解我一个两地分居的女人的难处，我一家三地分居，又没有个亲人实出无奈了！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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