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0.第二十九章（3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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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0.第二十九章（3）

其实，也不光是这个县，这是江海的各地都有这种状况，群众叫它咬腿，叫你什么也干不成，总是落在人家后边也就行了。***多少次机遇失掉了，机会错过了，大家受损失，也许也是中国一大特色。有个人写了一本书，叫《丑陋的中国人》，据说就写这内容，叫“窝里斗”。永绿在这个公社，党委书记对她还算不错，是她多次出主意，让她通过群众在外边买点粮食。当然，对她也只能是同，他是外县人，自身也要受到排挤，哪还顾得给她帮助解决问题呢？那时粮食紧张，国家干部绝对不能买粮吃，她也考虑了再三，还是没有违反这个规定。她知道，一旦有人告，她无论如何也总不能说是书记的主意吧？她没有买，她的几个孩子吃不饱，育**，每次只能吃一个馍，油水又不好，她也是几次狠了心，想违法一次，但就是没有那个胆量。有一次，仲男在学校拉肚子，拉了一个多月，学校派人把他送回来。当时，已经骨瘦如柴，他一米八的个儿，体重只有98斤。为了给他补充一点营养，永绿到逢集的会上，想买点鸡蛋，终于买了11个鸡蛋，却被市场管理员现，把卖鸡蛋的老大娘追了好半天。永绿作为公社副主任，越想越害怕，真的追上了她，那怎么向群众解释，这是多么难堪的事啊。她跑回来，一口一口喘气，越想越委屈，委屈地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哭了一阵。仲男看到这景，从**上爬起来说：“唉！这哪是我们**的天下啊！”像这样的委屈，她在小桥经受的太多了，不知有过多少次。那年月，为了买一斤稍微肥点的肉，托人说好话，走后门，也难以办到。为了买一筐煤，跑十次八次也办不到。因为小桥这里没有煤店，不像城市里，这里是肉店，那里是煤店，只是你去了总能买到，就是凭票也准能买到。这地方，是偶然拉回来一车煤，才能卖出，永绿在乡下住，又不知道何时把煤能拉回来，也不知道何时才卖。“革”中，下放来一批干部，有十几人。他们从住到生活安排，都是永绿一手安排、一家一家落实的。大家也对她好，不管有什么事，总愿意来找她。她也热心，不长时间就和她们交上了朋友。他们说，咱们是患难朋友，都是外地来的，就这样她和大家熟悉了，经常到他们住的队去，他们也经常到她家里来。不过，她搬到那个队里，他们有事总是能找到她的，他们关系处得非常好。人总是在患难中识知己的，倘要在一个城市工作，甚至几年内都可能不接触。有时候，在一个楼上对门住着，也不接触。可在困难的地方，彼此的关系就比较密切了。也不知道为什么？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，才能够建立起来，并且要密切得多。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，共患难容易，共享受难，共欢乐难吧！人与人的关系，实际上就是困难中的关系。那样的环境，也容易识别人的本质，在条件优越下就很难暴露人的本质，困难中甚至只有那么一次考验，便知道这个人的本质如何了。实际上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贫困的关系，也许在富翁之间就很难建立起这种关系。他们之间只有共同的享受关系，共同的吃喝嫖赌的关系，过去讨小老婆，吸毒，打麻将，那样一层富人之间的关系。而且，这种关系是不久长的，很快就破裂了，消失了。只有穷人之间的关系，才是牢不可破的。作者也就只记得小时候和穷孩子之间的玩耍，之间的苦难，和富人的孩子几乎没有多少印象了，要有也只有被他们欺侮的印象了。这些年月，人们的深厚感也淡了，不像解放初，或者50年代人们之间的关系。人们说现在的人脑子空了，肚子饱了，心瞎了。这还是在生活改善的条件下出现的，也许这是极少数。肚子饱了心才瞎了，肚子饥的时候为什么不瞎，这是怎么回事啊，我看还是归根结底脑子空的缘故。在我们这个社会里，脑子是不能空的，空了就可能出事，这就是人们要不断学习，不断地用一种精神食粮武装自己的头脑，用科学化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，这样才能使人们生活得正常，活得有味儿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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