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.第二十九章（6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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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3.第二十九章（6）

把料拌好后，永绿对羊说：“你就好好吃吧，我们要和你分别了，我给你找一个好主儿，以后有机会，我再来看你，吃吧，吃吧！”那只羊抬起头用眼睛扑闪扑闪地像是在说话，它吃完草，又吃完料。***永绿又端过来一盆温水，给羊喝了。然后，永绿就拉上羊去了小桥的集上。许多乡亲们见到她边走边看，他们还以为她又要下乡去了，把羊也带上了。这时，永绿看出了群众的心思，便走过去告诉他们说：“以后再不带羊下乡了，我要调走了，调到孩子们他爸那儿去了！”乡亲们也高兴地说：“那太好了，是你把苦也吃到头了，该享点福了。”荣村的老支书也走过来说：“看嘛！我早就说过，人的苦总是有个头的，你终于吃到头了，苦尽必然甜来，你应该高兴啊！”永绿一边听着他们的话，看着支书和乡亲们，不由得两眼湿润了。她知道，这位老支书是善良的好人。“革”那阵有武斗，造反队搞什么农村包围城市，打进了公社大院后，公社干部都是本地人，他们都跑回去了，只剩下永绿一个外地人，藏又没处藏，家又没法回去。这时，正是这位支书冒着生命危险，让她和孩子住在他家里，谁都不知道。直到后来，造反队走了，永绿才回到了公社。后来，这位老支书遭到了造反队的毒打，她始终没有承认永绿是他藏的。后来还是永绿把他救出来的，也挽救了他，他们就是这样相互关心、照顾，在患难中生活过来。为此，那位老支书经常把一些土特产，给永绿拿来，他说：“你粮不够吃，一定要注意保证孩子们吃好，他们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，绝不能让娃挨饿。”永绿和孩子们永远忘不了这位支书。永绿后来回过一次小桥，还专门去那里看望这位支书。结果，他已经不在人世了，说是在一次夜间浇地时，大概是给麦田灌水，夜间行路没注意，掉在地坑子里，身子残了。又没有医治，终于去世了。永绿为此还哭了一顿。永绿知道他是个好人，是容村多年来的老支书，至今人们提起他，还都念念不忘，恋恋不舍。这样的好书记，这样的好人，她在小桥工作的十八年中，遇见的不少。已经不在人世的就有好几位。每当她想起他们，想起那些在困难条件下，共同吃过苦，受过累的那些日子。在困难条件，曾经帮助过她，曾经同过她的人，她总是念念不忘，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。在这个时候，在这个当儿，她反而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，不想离开小桥了。不知这是为什么？即使给过你苦痛的地方，即使折磨过你的人，当你要和他们分开时，反而不计较他们，反而不想离开他们，对他们恋恋不舍起来。这大概就是我们人与兽的区别，是我们人类特有的感吧！小桥啊，小桥！你是永绿青春起步的地方，又是她经受生活最艰难的地方，也是她饱经折磨，度过严重困难的地方。这一点，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！诚然，真的要是在60年代初，让她进入大城市，很难设想她的日子又能怎么过？这贫困围绕她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物质生活的难关，精神生活的难关。那间破旧的房屋，她一住就是18年。这些年来，她到过那里的每一个村子，每一个小队，每一个大队。她处在流离失所中，在忍辱负重的条件下，战胜了不堪忍受的困难。人世沧桑，在这苍凉世界里，她养育大了三个孩子，四个孩子，渡过了人间最艰难的困难难关。这一点，她也是不会忘记的，永绿也不会忘记的！因为，这里是她待过18年的地方，**在延安才待了13年。她在这样的环境下，这样的条件下，这样困难的工作环境中，五口人凭着几十元工资生活下来，这是多么不容易的啊！她在这里几乎度过了整个青春岁月。老了老了实在老了，18年老了常永绿。如今已经40岁了，她和仲男分别7年后，才见面晚婚。婚后分居近20个年头才又团圆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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