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8.第三十一章（1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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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.第三十一章（1）

冬天的小桥黄昏时分，汽车拉着八名下放干部和常青，在乡间坑坑洼洼的小土路上，一颠一颠地小心翼翼行驶，大家的心也都像这汽车一样，身不由已地上下震动。常永绿站在车上，心潮起伏，她也并不平静，想着：这些同志作为“臭老九”，迁徙到这偏僻的深山里。老的，担心自己晚年的最后岁月怎样度过；中的，担心这后半辈子人生怎么熬过；青的，担心自己刚踏入人生的路途就遇上了这样的动乱年代，这第 139 章中了，连晕车身体不适的同志也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好像刚参加工作的人，第一次听到上级领导作报告一样。人们看得出，常青，她的态度严肃，她的脸色像是悲哀，像是同，又像是愤懑。她随着汽车的震动，双手扳着挡板，呼了一口气，目光紧紧地巡视了大家一遍，继续说：“你们的工宣队、军宣队来打前站时，已经说明了来意，介绍了每个人的况，转来了一些同志的材料。”常青顿了顿接着说：“他们说过，你们是来山区专门接受锻炼改造的，并且要求我们把你们分配在条件最差的地方。”常青说话的声音很低，脸上掠过一丝阴云。她的身子在汽车一摇一晃中，难以站稳，何一雄同志让她坐下，她摇了摇头说：“站着好一些，站着不晕车。”车上的人们个个变得紧张起来，每个人的脸上由黄变白，由晴转阴，不知对他们将怎么改造，怎么锻炼，每个人都担心着自己这次下放的命运。尤其是翁屏，她下来时程羽的身体还不好，强拉硬扯让他在一个地方隔离审查，她一个来这里本来就心焦如焚，听常青的话，不觉一阵恐惧袭向心头，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，陷入了沉思。那眼缝中的泪珠一颗一颗地从她的面颊上滚下来。“不过，请同志们放心！”常青这一句话，大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阴转晴，翁屏身子没有动，但也睁开了双眼。“我知道你们都有‘问题’，”常青接着说，“这年头谁没有问题，上自党中央、国家领导，南征北战的老帅，下至省委、地委、县委的书记，单位的领导，甚至大队支部书记、党小组长、生产队长，哪个没有被批判，哪个没有被打倒，连原来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，也被批判了，说成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黑爪牙。”她半天没有说话，看着哭丧着脸的每个下放干部，她在观察着她们的神态！“不过，只要大家都有问题，我看将来就很可能是大家都没有问题。”说到这里，她有些激动，双眼湿润起来，严酷而冰冷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大家也不觉得难过起来，都低下了头。“所以，我说请同志们放心，”她抬起了头，用轻松的口气继续说，“我们这个公社共有35个大队，产粮、经济收入、居住条件、化素质公社最好的共有5个大队，这就是杨村、刘家塬、陈村、宋村和原。我把你们就分配在这中间的4个大队，都在山下。我现在是公社新结合进来的革委会副主任，还有这个权。开始结合时，我还不同意，但因为人家条件要求必须是脱产干部，出身好、有化、又是女性，公社只有我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。再加上来这里的解放军宣传队，是从沙城贬下来的，认为是没有站在革命造反派一边的支左部队，我们有共同的思想基础，所以硬是把我结合进来了。可没有想到，我这点权力，在这次安排你们的时候还给用上了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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