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.第十九章（2）_常家庄（全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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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.第十九章（2）

本来他还想上工农兵学员，但那是推荐上学，锦武的家里既然出了事，他就不可能被推荐上大学。***按说，他人很聪明，学习又刻苦，完全有条件上大学，只是“革”这个客观况，使他失去了机会。锦武担任这个民请教师，也非常不容易，要不是县上那位书记帮忙，自然是轮不到他的。先不说县上干部为这个空缺进行着你争我夺，就是在县革委会成员的范围内也是不容易轮到他的。这个民请教师的指标，本来是给县委书记主任的儿子的。一般说，这些人可以上大学，好在他自己突然犯了病，而且是精神病，这样才把这个名额给了常委革委会主任艾绍海。艾绍海是“革”前的老书记了，过去下乡在锦武家里吃饭，同增辉老人也很熟悉，他就把这个指标给了常锦武，其他人也再不好争。只是暗地有意见，嘴上也不好说了。常锦武终于争到了这个民请教师的位子。自从当了民请教师以后，他一边教书一边刻苦钻研，他的工作受到了大多数学生家长的爱戴，也得到了县教育局和地区教育局的好评。就在今年前半年快结束时，他被评为模范教师，那是在全县教师的总评中评出来的，还得了奖。他也很高兴，认为这是党和政府对他的信任，也是对他工作的鼓励和鞭策。前不久，他高高兴兴，拿了那张奖状，回到了家，并把那奖状和他在中学时得的奖状一块儿挂在他那孔窑洞的墙上，也是向人们显示自己存在的价值。父亲和嫂子为他准备了月饼和门前那棵枣树上的大团枣，让他回学校，把身边的老师们感谢感谢，把学校的职工同志们一并答谢答谢，这也是庄户人家的习惯。无功不受禄，既然人家把咱评为模范教师，答谢一下人家也是完全应该的，他们有这礼尚往来的习惯。不然，他们会觉得对不起人家，对不起群众，尤其锦武他爸，一向老实厚道，他这一辈子，总觉得不报答人就对不起人家。就在锦武回学校的这天晚上，锦武和刘健康，还有隔壁的杨老师杨生明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了，决定中秋节都不会去了，锦武既然回去拿来了吃的，大家在学校过个中秋节。今年他们为了实现这个打算，事先约定过让锦武回去，他们两个为他代了几天课，等他回来后他们一块过这个节日。陕北的红枣，是这里有名的特产，在全省也是有名气的，甚至在外省也确有名声的。本来那枣子是生长在黄河畔上的，怎么在无定河畔也出枣子？其实，那年锦武他父亲出门到了山西，挖了人家两棵枣树，叫大团枣树，挖回来就栽在他们前的石畔上，那块极小的地上，果然第二年就活过来，当年就结出拳头那么大的几个团枣。后来，人家看他们的所得眼红，便利用割资本主义尾巴机会，把它挖掉了，一棵就死了，另一棵移在门前那个小地上，谁知这一移栽，那枣树生长得更加茂盛了。他们每年都可以收他个三四斗晒干的大团枣。那大团枣，几个就是半斤重，传出了名声，在广东、浙江都人人到门上来偷偷提前定下来高价收购那枣子。这枣子肉相当厚，糖分很重，皮又薄，吃起来不但不比黄河畔上的枣子差，而且会更叫你难忘怀。尤其是外地人，只知道是黄河畔上的枣子，哪知道无定河畔上还有这样好的枣子，只有黄河畔上的养枣专家，才能从味儿品尝出它们的不同来。这枣子同外地的枣子有明显的不同，一个是个儿大，肉厚，皮薄，糖分浓，一个是皮厚，个小，肉薄，少糖分，这就是二者明显的区别。锦武把这枣儿晾晒了几天，皮上的稍有纹路，里边还是干脆的味甘甜，叫你爱不释手，觉得那枣子就是好吃。傍晚了，他们点了煤油灯，几个人在炕上的，跪在锅台的，大家一边谈笑，一边就等待吃那月饼和枣子。康建是学校的负责人，虽然大家都不叫他校长，实际上负责人就是校长。他年龄也大，从灶房拿了几个盘子，放在炕上那两条山羊毛毡上，锦武从哨褡中取出月饼，可碟子摆上，又拿出枣子摆了两盘子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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